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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之断章

2020
03/24
08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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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之断章

         

文/方君才

 

一   朵帮的霞光

 

每个地方

都有每个地方的春天

就像多布杰也有他内心的柔软

央拉告诉我

西藏的春天舍不得脱下藏袍

这时候牦牛又长了一层绒毛

阿爸阿妈一边朝圣

一边唱歌

谁也不必想起他们的爱情

朵帮披着霞光

经幡是雪山唯一的风向

 

二   养鹰男人

 

达楞泰养了一只鹰

他偶尔会和它说一会儿话

他也会在草原拉他的马头琴

皮袄浸透骏马的汗味

春水还养着一层薄冰

芨芨草开满了呼伦贝尔

那一轮弯月掉下的露水

好像萨仁的眼泪

她想她的达楞泰

就在鹰的脚下绑一首恋曲

 

三   我没有吹响胡笳

 

冰雪还没融化

阿娜尔吹奏帕米尔的春天

她给我讲驼背上的张骞

二千年前那个维吾尔女子

放爱一条生路,谁还陪她去牧羊

喀什的黄沙好大

人生总要折腾一回

我还没有勇气吹响胡笳

 

四    情蛊

 

她没有落洞

她只是在湘西

一个石头屋里

咬破指头用她的血液养蛊

原本打算

在她爱的男人身上种下的毒

却被我误服

世上最哭笑不得的事

莫过于昨夜唢呐

抬走了养蛊的女人

这个三月

我整天围着她转

她却忘了给我解药

 

五   你弹你的尤克里里

 

一朵两朵一树繁花

我哪里数得那么仔细

樱花谢了就谢了吧

那棵汉阳树

是否生在鹦鹉洲

那个人走的太匆匆

把你丢在黄鹤楼

汉水流流她的

春风吹吹她的

关上门

你弹你的尤克里里

哪一首词不会断章,哪一首歌不会休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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